制服  小時候,老爸、姐和我三人站在騎樓裡,一襲「北一女」迎面而來。我說:「好醜的制服啊,像郵差。」老爸回:「這是我心中最美的制服。」

橘色童稚的、過膝老氣的、氣質溫雅的和千篇一律的白襯衫……事實證明:那「最美的制服」和我家是八竿子打不著。

那些年代,制服的價值絕對不是美醜,而是一種遠遠超越顏色、型式的榮耀感。再了無新意的,可以被穿得抬頭挺胸;再時髦創新的,也可以被穿得遮掩忸怩。

這個世代,它變得活潑輕鬆,甚至爭奇鬥豔了起來。不論它代表的意義為何,男孩、女孩們都可以讓它志得意滿。再傳統,再血統高尚的制服也可以搖曳生姿。而那款「深藍色過膝的百摺裙」?早就被標記在片片斑駁中。

這年紀,制服早己被遺留在滔滔的某個點上。
「為什麼沒有留下半衣半裳呢?」
「我那些大把大把的青春到哪裡去嘞?」
「是什麼心態,在驪歌響起的同時便毫不留念地把它扔了?」年少的點點滴滴成了零落片段,而當時穿上它的悸動、雀躍或羞憤早是也無風雨也無晴。

制服──儘管對它,亦敵亦友,或面露嫌惡或發出讚美,不變的是對未知的期待和對未來的展望。不變的是,它是前一階段的成果,也是下一階段的基石。它是因,也是果,更或許是轉折。

「什麼制服最美?」如果包子問我。我想說:「努力得來的最美。」還有,要珍惜它,因為它正實踐著你的夢想,你要在當下好好飛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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