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習班國三的教室掛上了自製的「倒數計時」周曆,我每星期去一次,便在心裡和他們倒數:40、39、38……然後不禁想著,當他們進考場時,膽小的我開始經歷被撕裂被碾碎的痛……。

「現在的生活很苦,但是為了明年的勝利,我們只好咬著牙撐過這一年……」

「這條路上,滿是荊棘,同學們的手腳被刺出血,個個狼狽地向前跨出一步……」

「真希望時光飛逝,讓我們少受點折磨;又怕白駒過隙,明年被拒於建中門外……」

讀著國三同學的文章,眼裡笑著那些歇斯底里的字句;腦中竟重現自己當年邁向聯考大門的吃力身影,彷彿聽見被銬上腳鐐的雙腳在地板上拖行的聲響,既巨大又無聲。

稚嫩的學生急著長大;長大後,凝望來時路,竟又想躲進某間教室──人生有種無可奈何的態勢。

閤上那又粗又肥,像咬不爛的甜不辣的紅筆蓋,倒頭又縮進沙發,閉上眼睛任由時間嘩啦嘩啦地逝去──向瀑布那樣猖狂也無妨。突然同情起那群「其實已經很幸運」的學生──他們只不過想像大人般,理直氣壯虛度光陰罷了。

學生怕時間的考驗、大人怕時間的追趕。一片噤聲中,只有子宮裡的生命不舍晝夜地進行細胞分裂的神聖使命,然後茁壯──只有這類初生之犢,管他的分分秒秒。所謂的白駒過隙,都在成就這些,對人生一無所知的生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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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弱水三千
  • My dear editor, 還記得我嗎?
    沒想到能在網海中找到妳^^
    祝福妳一切都好

    P.S.妳的文字總讓我想到張曼娟呀...^^
  • 黃小慈
  • 嗨,弱水三千:
    真不敢相信是妳呢!(當然記得啊!)
    離開優秀之後也告別編輯工作,現在連小孩都要生啦,真是意想不到的人生......
    你呢,還寫作嗎?那檔事太苦悶,我先逃離了呢。也祝 你事事順心^^
  • 悄悄話
  • 黃小慈
  • 您好,謝謝妳的支持^^
    我的e-mail如下:
    ruby2214yahoo .com.tw